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像是初戀般無可比擬的烙印, 

一俯首即湧上心頭的香氣記憶; 

一種尋尋覓覓、又似曾相識的感覺, 

在即將相遇的軌跡上又錯肩而過; 

在五感感知初開啟的時候, 

他的驟逝成就了一個無法磨滅的遺憾。 

2006年的夏秋之際,隨著公司同仁一起組品酒社,請老師教授葡萄酒的品飲。自此,開啟了我與范斯團的五感之路。因家父工作的關係我自小即與酒結下淵源,不論清、白、黃、啤、黑,與烈,從小多少皆有涉獵。惟獨葡萄酒進入國內較晚,不是很風行,幾個月中偶而有機會喝到一、兩次。並且鼻子過敏的我總覺得自己嗅覺不可能好。直到接觸了葡萄酒才知道鼻子雖半塞著,嗅覺可靈敏得很!上課時每每被講師身邊已開瓶醒酒的香氣吸引而無法專心筆記。 

兩階段的品酒課程結束,行動派的我決定以神農氏嚐百草的精神驗證課程中提到品種、地區、年份,以及釀酒師所創造的香氣、口感的差異。就開始了我的第一次「買酒記」! 

因著法國食品協會的介紹與幾家酒商聯繫,才知道有的有著大店面但售價不斐;有做直客的隱身巷弄;有的就請直接上網訂購。大剌剌的去電預約了在協會有開課溫老師的時間,就衝了過去他服務的酒商。後來才知Wayne是負責進酒而非賣酒的業務,那天是不好意思拒絕懵懂的我!也因為Wayne的指導,第一次的採買酒單就非常具水準。有Pierre Damoy 1998 Chambertin, Lechneaut 1999 Nuit Saint George 1er Cru Les Cailles, 以及 Denis Mortet 2004 Gevrey Chambertin Mes Cinq Terroirs。     Denis Mortet MCT04-1.JPG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瓶瓶皆上品,週末與幾位好友開瓶留下最今人印象的就屬最後這一支:Denis MortetMes Cinq Terroirs! 節錄當時的品酒筆記:「.香味口感皆內斂,邊醒酒邊品飲的兩三小時中慢慢感受其渾厚圓潤的酒體。」這麼滿意的酒自然要多收藏了。回去找Wayne,不見他欣喜,卻皺著眉頭對我說:「你怎麼就喜歡這個domaine啊!」我才知被譽為勃根第釀酒天才的Denis Mortet已於2006130日舉槍自盡。對於初闖酒林的我這是多麼震撼的消息啊!隨著日後參予的品酒會日增,雖然接觸的葡萄酒產區凡蓋波爾多、隆河、義大利、美國、澳洲、南美等,最心儀的仍是勃根第;認識欣賞的酒莊也多了些〈但總是較其他的同好來得少〉,Denis Mortet永遠帶給我初次邂逅那美麗如花的悸動!

跟我熟識ㄧ起喝酒的朋友都知道我喝酒的頻寬很窄,就是接受與喜愛的酒莊很少。簡單說,喜歡的domaine就非常非常喜歡,可以節衣縮食備好銀子等預購;不喜歡的即使酒評高分,酒商特價拍賣,也跟我沒關係。絕不是一個有酒就OK,什麼酒都喝的人。接觸Denis Mortet時我的經驗未足,酒書酒評讀的也沒有今天多,對他的喜好可說是構築在未經開發,非理性的感受上。有侍酒師說我的嗅覺很靈敏,感受得到勃根地的纖巧細緻,醒酒時隨時間而變化的花香、果香,甚至風土特色;也說我是味蕾敏銳可敘述出各支酒單寧的不同。但是只有我知道是Denis Mortet酒的香醇內斂、變化豐富,喚醒了我五感的感知。 

范斯團為我定下這個題目將近三個月了,我卻遲遲無法下筆。因為要寫Denise Mortet與我品飲葡萄酒的淵源,就彷彿要去碰觸一段未開啟就傷逝的初戀般的令人望而卻步,從心底隱隱的抗拒起來。

Mortet家族世居Dijon,從Denis的祖父開始釀酒,到二十世紀50年代由他的父親Charles繼承。1978年起,22歲的他與20歲的太太Laurence跟著父親釀酒,有“勃根第之神”封號的Henri Jayer也曾是他請益的對象。不同於大多數酒莊,Denis非常的重視葡萄園的農事,翻土較深,有機的方式控制雜草,以期葡萄藤的根鑽得深。採取嚴格的剪枝標準,使得分枝更早的暴露空氣中與陽光下,造就了絕佳的成熟度。然而每塊地的產量也因此較其他酒莊要低許多。因此,除了陽光少雨水多的年份需要等秋陽再給葡萄增添成熟度;一般而言,他的採收時期是不尋常的早的。他對葡萄的摘採也非常的仔細。他要求採收人淘汰有任何一點未達標準的葡萄,自己也常在篩選輸送帶邊檢視。Denis Mortet n grape in processing-1.jpg 

他也堅持正統的釀酒手法,一絲不苟的執行著長時間的發酵前期浸泡,溫度控制、桶底踩桶。

踩桶.jpg 

不同葡萄園的酒前前後後的分桶裝瓶,他獨創的調和五個葡萄園而成的Mes Cinq Terroirs 雖然較任何單一葡萄園的酒費時費力成熟,卻成為一更為圓潤豐厚的口感!他於1993年接替父親時酒莊僅有4.5公頃(ha=hectare)的葡萄園,19931997兩次主要購地擴地,現在酒莊擁有約11.2公頃的葡萄園,雖然也有Vougeot Grand Cru, Marsannay Village, Chardonnay, Aligote Regional的園,Denis Mortet的主要葡萄園乃是Gevrey-ChambertinGrand Cru (Chambertin), Premier Cru, Village各式等級的園。 1984年開始外銷,如今一年平均有數千桶行銷全球。

經濟不景氣前Denis Mortet的酒有如期貨般,雖非一日三價,也達每週新價!真是肥了他的遺孀與兒子。雖然真的很貴,我總在投資有賺頭時適時的買進2004前的Denis Mortet。真的是喝一瓶少一瓶!怎麼說呢?在此特別告知各位酒友,由Denis Mortet親力親為投入摘選、入橡木桶、釀造、裝瓶的酒是到2004年為止。2005年雖然是絕佳的好年份,他只參予了摘選、入橡木桶,未來得及後期的釀製裝瓶他就自盡了。並且,他創造的Mes Cinq Terroirs, 即是調製五個靠近一級園Les Champeaux的葡萄園: Au ValleEn MotrotCombe du DessusEn DereeEn Champs的葡萄酒汁加以混釀。是他除了Grand Cru之外最為人津津樂道的Cuvee。但是,在兒子Arnaud 全面接手的2006年份已消失在報價上。2005年是Mes Cinq Terriors 的最後一個年份。下圖左為2006年新酒標,最下面一行字寫著“VINIFIE PAR ARNAUD MORTET"〈由Arnaud Mortet裝瓶〉右為2005年酒標則尚未出現這行字。Denis Mortet05n06-1.JPG 

為了這篇文章,我家已全面禁喝的Denis Mortet酒櫃又打開了。喝的正是他最後釀製的2004年的Mes Cinq TerriorsDenis Mortet in decanter cup-1.JPG 

慎重的提早兩小時開瓶。倒入醒酒杯,杯口買上衝上來醬果味。那種成熟香甜果實才有的黏乎乎、甜蜜蜜的香氣。

略為搖晃後帶著些許人蔘味的土地草根味悠悠的吐出。入口可以感受到清楚的單寧,但卻又細緻如絲絨似的滑順口感。這是釀酒師功力的展現。

酒杯上leg明顯,表示糖份豐富,但感覺不是很甜。

半小時後,輕輕將酒杯移到唇鼻之間,香氣已轉變為巧克力味。稠稠的,有的朋友說像醬油膏!不過巧克力味的形容各位應該比較有Fu!淡淡的花香隨後而至,這時還分辨不明是何種花香。

第一輪喝至杯底,帶有地塊特色的青草味又衝上來。就這樣在開喝的第一小時裡醬果味、青草味,花香交替著呈現。

休息片刻再次品飲,此時酒杯裡已完完全全的像是一束盛放的玫瑰花。而且是顏色豔紅的玫瑰中的花蕊香!

有人說:愛過才知情重;醉後方知酒濃。回首葡萄酒品飲的來時路,有幸由勃根第的天才釀酒師在他死後帶我上路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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